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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众议员提出立法遏制特朗普总统赦免权

11月11日,据美国国会议员透露及法案文本显示,美国众议院民主党人、“终结腐败核心小组”(ECC)的领导成员已提出一项法案,旨在遏制特朗普总统任期内所谓的“赦免经济”。

民主党加州众议员迈克·莱文(Mike Levin)和民主党科罗拉多州众议员杰森·克罗(Jason Crow),今天公布了一项旨在针对可能引发利益冲突,或涉及为总统盟友及捐赠者提供优待的赦免行为的《防止滥用赦免权法案》(APPA)提案。

该法案将指示美国司法部监察长对那些可能引发利益冲突的赦免行为展开调查。该法案还明确规定,如果总统或副总统以赦免权换取利益,将可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获赦免者披露其向与总统有关的项目,如总统图书馆或白宫宴会厅所提供的捐赠。此外,该法案还将禁止“自我赦免”。

尽管该法案几乎不可能逃过特朗普总统的否决,但它却可以让美国人审视民主党人在取得中期选举胜利后,如何利用其多数党议员席位,试图遏制特朗普总统行使赦免权。

此前,特朗普总统在本月接受《60分钟》(60 Minutes)节目采访时曾表示,他认为自己拥有这种权力,尽管他也称自己预计不会动用它。

加州民主党众议员莱文本周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CBS News)独家采访时声称,美国存在一种“赦免产业复合体”,“你完全可以通过出价最高的方式,买到一份赦免”。

莱文表示:“这并非美国建国先贤们设立该制度的初衷。赦免权的本意应当是用于体现正义与仁慈。”

莱文认为,存在一种既能对赦免权进行立法规范,又不至于损害宪法的方式。他表示:“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违背了宪法,那正是现任总统滥用赦免权的行为,我们将利用我们的‘钱袋子’权力(即拨款权),确保对各个部门进行独立调查。”

莱文还表示,他的担忧并不仅限于特朗普先生一人。莱文说:“在拜登执政期间,我曾对某些特赦决定持不同意见;在克林顿执政期间,我也曾对某些特赦决定持不同意见,每一位真正关心国会这一机构、关心权力制衡、关心法治、关心美国宪法的国会议员,都会希望看到针对特赦权的改革。”

莱文列举了几个例子:特朗普赦免了曾于2023年承认未能维持有效的反洗钱计划币安(Binance)创始人赵长鹏(Zhao Changpeng)。此外有报道称,阿琳娜·米尔登(Alina Mildon)在担任美国司法部顾问期间,曾与一位委内瑞拉亿万富翁的家人达成协议,而该富翁在几周后便获得了赦免。米尔登则否认在该赦免事件中发挥过任何作用。

科罗拉多州民主党众议员克罗表示:“任何总统都不应滥用赦免权。我们无法接受一种双重司法体系,即富人和有权势者所受的待遇与普通劳动者截然不同。”

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的一项调查称,一些富有的被告聘请了与特朗普总统有渊源的说客和律师向白宫游说。在特朗普总统任期内的赦免行动中,约70%绕过了美国司法部的赦免办公室;若将“1月6日国会大厦骚乱”事件的被告计算在内,该比例高达92%。

据报道,3位法律专家指出,除了政治阻碍外,该法案还可能面临法律层面的挑战,该法案的关键部分很可能会与宪法赋予总统的赦免权发生冲突。

曾任美国司法部赦免事务顾问的塞缪尔·莫里森(Samuel Morison)表示:“对于滥用赦免权,宪法所提供的补救措施是弹劾并将其免职,而该法案试图做的事情,即通过立法来规范赦免权的行使,恰恰是不可行的。”

休斯敦南德克萨斯法学院(South Texas College of Law Houston)的乔什·布莱克曼(Josh Blackman)则指出,该法案中关于“利益冲突”的界定过于宽泛,以至于几乎任何引发争议的赦免行为,从特朗普总统采取的行动,到前总统拜登对其子亨特(Hunter Biden)的赦免,都可能因此成为刑事调查的对象。布莱克曼指出:“我认为他们这是试图将政治进程刑事化。”

密歇根州立大学(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曾专门研究过“总统自我赦免”议题的布莱恩·卡尔特(Brian Kalt)认为,该法案中关于禁止总统自我赦免的条款“纯粹是象征性的”。他解释道,如果总统确实拥有这种权力,那么“任何成文法都无法将其剥夺”;而如果总统本就不具备这种权力,那么“这部法律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宫表示,任何“花钱游说以寻求赦免的行为,都是在愚蠢地浪费金钱”。白宫还指出,现有一套“完善的赦免审查程序”,参与者包括白宫法律顾问、美国司法部、白宫“赦免事务负责人”爱丽丝·约翰逊(Alice Johnson),以及作为“最终决策者”的特朗普总统本人。

白宫法律顾问威尔·沙尔夫(Will Scharf)表示:“特朗普总统在履行其宪法职责时,始终遵循道德准则;若有人提出异议,那要么是因为不了解实情,要么就是出于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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